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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3
Twitter大脑,谁的大脑? - [Twitter]
1913年,亨利.福特将“移动流水线” 运用于 “T型车”的生产,从而大大缩短了“T型车”的装配时间,随后这一发明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工业生产之中,极大提高了整个社会的生产效率,而被誉为现代工业生 产的里程碑。看过卓别林的电影《摩登时代》的同学大概会记得,所谓“移动流水线”光鲜美誉的背后,弊端种种,甚至可谓暴行累累。通过制定严苛的工厂制度, 最大限度榨取工人劳动时间;制定规范化操作,消灭工人个性,形成统一标准的操作程序,最终把工人变成一个巨大机器上的“标准零件”。而工人为了生存生计, 不得不向制度,非自由,非人性妥协。这是现代工业生产出现之初的斑斑劣迹。
即便是社会发展到今天,为生计而不得不向制度,非自由,非人性 妥协,仍然是现代人的基本生存方式。由“移动流水线”发展而来的现代分工制度,造就了无数和工厂“蓝领”等量齐观的办公室“白领”,朝九晚六,日复一日重 复单调枯燥的劳动,同样成为了某个巨大机器上“标准零件”。当然人们已经意识到这种制度的弊端,并着手改善,以Google为代表的公司,在公司利益和员 工自由之间进行调整。Google鼓励员工用20%的工作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是和手头的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也可以,Google由此而博得 了"人性化"公司的称赞。
行文至此,和“Twitter大脑”有什么关系呢?
" 科学家 Henry Markram 汇报了一项令人激动的实验成果。他的工作小组把一万颗 CPU 联在一起,每一颗用来模拟大约一万个神经元,这样得到了一个大约有一亿个神经元规模的网络......和这个模型相比,坐在 Twitter 终端前面的用户显然是更为高级的“神经元”.....Twitter 也许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如此大规模的互动信息平台,对于它所可能揭橥的未来,我们知之甚少,而其规模决定了它的可能性几乎是无限的...."
木遥同学在《Twitter 大脑》中如此写到。面对“高级的神经元”,“一亿个神经元规模的网络”这样的描述,除了赞叹,我心存疑虑。
一 个新的系统,把个体的人作为基本的信息处理单元,这样的系统让人怀疑:它和现代工业的“流水线”,“分工”等各种制度把人变成一个巨大机器上的“标准零 件”有什么区别吗?人之作为人所应当具有的自由,尊严,思考,信仰,以及人性的诉求在经受现代工业制度的“摧残”之后,在这个信息时代的“新的系统”之中 能够得到保全吗?
在Twitter新的应用方式出现之前,观察锐推(RT)似乎可以窥见“Twitter大脑”的片羽鳞光。一条信息经由 无数锐推呈现在“锐推榜”上,个体的人在其中的作用,“信息传递”大于“人和人之间的互动”,也大于“个体的思考”,极端的说,“锐推榜”上的信息是依靠 “人肉”推送出来,这就是所谓的“高级的神经元”的雏形? 当然不排除有新的信息挖掘方式,展现个体智慧和个体思考,但是人的自由在这样的系统之中是否能够得到保全呢?似乎在用/不用Twitter这一点上,个人 是自由选择的,可是一旦你沉迷上瘾不能自拔,一旦你的所有社会关系,信息来源全部转移至Twitter,一旦“Twitter大脑”引导你为了某个“正义 事业伟大目标”而奋斗的时候,你还能掌控自己的自由吗?
更进一步,现代工业以工人为“标准零件”造就的巨大机器是为了某个工厂/公司的利益服务,而这个能输出巨大智慧高级智能的“Twitter大脑”一旦出现,它将属于谁呢?它最终为谁服务?Twitter,Inc.?米国政府?当然你可以说全人类。
Twitter 只是Twitter,Inc.提供的产品/服务,用户用Twitter做什么,Twitter,Inc.无法控制,但是Twitter,Inc.可以玩宕 机,也可能会被收购,或者破产,这将直接决定Twitter大脑存在的基础。而米国政府的确已经意识到了Twitter的重要性,在伊朗国内动荡的时候, 米国政府工作人员直接联系Twitter公司,要求调整维护时间,以配合伊朗的“人民运动”。可以想见,一旦“Twitter大脑”出现,米国政府会如何 控制这个威力巨大的系统,这时如何能保证掌控“Twitter大脑”的人,不去为了少数人或某个政府(甚至专制政府)的利益服务,而为全人类的福祉服务 呢?
有如此多的疑问,难怪木遥同学也会一再对Twitter表示“疑虑”。如果“Twitter大脑”最终只是以牺牲无数人的自由,思考,以及人性的诉求来输出一个只为少数人或某个国家利益服务的“巨大智能”,不管“Twitter大脑”多么具有“技术革命性”,不要也罢。 -
2009-07-06
“推媒体”之“草根的崛起” - [Twitter]
美国,内布拉斯加州,靠近布兰登市一座只有150人的偏僻小镇,Steve Tucker是镇上的一位农场主。此刻他正坐在他的老伙计一辆黄色拖拉机的驾驶室里,双手握着一只黑莓手机,没错,他在上Twitter(推特)。倒不是因为推特的CEO Evan Williams 和他是老乡的缘故,他才玩推。
“我们这儿太偏僻了,离我这个4000英亩的农场的最近的邻居在两英里之外。”他说,“我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农场上,干农活,照看庄稼,有时很无聊。我的伙计们有的装了卫星收音机,有的用iphone,我偏爱黑莓,而且喜欢玩推。通过推特,我可以随时随地和任何人保持联系,我可以随时随地发布任何我想发布的信息,这真的很酷!”
Steve Tucker(@tykerman1)的最近一条推是:
@agmfan3 ah yes. The movies of yesteryear. Life is good down on the farm.
草根的"媒体机器"
“随时随地发布任何我想发布的信息”,面向全世界。
这在前互联网时代是普通人以及媒体不敢想象的事情:普通人没有“随时随地”和“向全世界”发布信息的能力,媒体则会在“任何我想发布的消息”上受到限制。 甚至在前“推特时代”,博客如日中天的时候,博客作者通过“发布+留言+Trackback+SEO” 建立起来完整的系统也无法和推特上信息发布和传播的效率媲美。推特在极大降低了信息发布门槛的同时,又将所有发布者联和订阅者联结在一个网络状的系统里: 一个“稠密的本地联结和较为稀松的全球化联结” (Clay Shirky)网络 。这个系统如同一台功能强大的机器,“信息发布(包括RT和@回复)”是开动机器的马达,“网络联结”是传送动力的轨道,信息通过一定的“动力机制”传送 到订阅者那里。 理论上,任何一条信息都可以传遍整个推特网络,而这条信息是你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完全不受审查的发布出来的。
媒体=支持发布
维基上关于媒体的描述很简单,或许因为要准确定义什么是媒体其实很难。
传播媒体或称“传媒”、“媒体”或“媒介”,指传播信息资讯的载体,即信息传播过程中从传播者到接受者之间携带和传递信息的一切形式的物质工具;,现在已成为各种传播工具的总称,如电影、电视、广播、印刷品(书刊、杂志、报纸),可以代指新闻媒体或大众媒体,也可以指用于任何目的传播任何信息和数据的工具。
很显然,推特是一个神奇的“信息载体”和“传播工具”。形象一点的说法,推特支持你每一次用140字向你的订阅者用“同等音量”广播(喊话),而每一次广 播都可能会被订阅者用锐推(RT)的方式继续传递下去,传递经过衰减,最终会停止下来,这和空气作为声波的载体很类似。最近一个例子,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 (NASA)不久前决定在今年八月份“发现号”航天飞机升空的时候,将邀请推特用户来到肯尼迪航天中心协助报道:
NASA figures it can handle between 100 and 150 Twitterers and bloggers in a makeshift media site at the Kennedy Space Center in Florida.
说明推特已经被当成一种“新媒体”出现在正式的场合了。再进一步对比,推特“一对多”广播的模式和“大众传播”媒体类似,而“@对话”的互动模式又让推特兼具“人际传播”媒体的特点,甚至传媒教科书上很少解释的“自媒体”--自言自语,触景生情,自我进行信息交流,也能在推特上找到很好的例证。如此看来,推特简直算是一个“媒体怪物”了。
业余之刃
如同数码相机普及了“摄影技术”一样,推特作为一个低门槛,功能强大的媒体发布平台,终将在大众之中普及“新闻技术”,无数互联网用户会通过手机,数码相 机,各种终端在推特平台上报道发生在身边的“新闻”。初学摄影时我们会向摄影老鸟请教:摄影最重要的是什么?答案可能是:器材,光线,感觉,佛陀绣谱。同 样,当作为“业余”的新闻报道人员去请教专业新闻工作者:新闻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案是:真实!
继续问:专业的新闻工作者最看重的是什么?
答案是:追求真实的报道!
事实上,真实是新闻的生命。如果在普及推特“新闻技术”的同时,没有普及这种基本的“新闻精神”,有可能会对推特用户本身造成困扰,给推特社区创造的社会 资本造成损害。没有遵循“真实报道”“注明来源”的原则,可能会看到谣言满天飞,到处充斥着混乱,但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来澄清事实。如果“失实”的情况严 重,报道者还可能失去名声,而订阅者会失去对别人的信任,这对于社区和个人来说都是很坏的结果。
新闻的真实性不是你我说了算,当然也不是“真理部”说了算,“真实性”有自身的判断标准和“制造工艺”。
有很多灾难前线记者,战地记者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采集新闻资料,而有的纪实记者好多年跟踪采访一个专题,最后写出详实深入的新闻报道。人们会对追求真实报道的人表示敬意和给予嘉奖,最近的例子,“曹筠武因《系统》获2009年骑士国际新闻奖 ”。
同时,对于同一个事件,专业记者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在前不久的“140字大会”(140 Characters Conference),美国科技博客Robert Scoble就“伊朗选举抗议”事件质问CNN主持人Rick Sanchez:
-“Where was CNN on that day, at that time?” (推特上到处都是报道)你CNN那天在哪里?
-“We had people in Iran watching the events unfold, live. Our people were tear-gassed. We were there.” (我们的人在现场,被催泪瓦斯袭击了,但是我们在那里。)
后面的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不报道?”
NBC的主持人Ann Curry 补充到: “我们要找到更加重要的故事,而且在推特上发出新闻的时候,我们会十分小心,绝不允许“假新闻”发出去,因为声誉一旦失去,就不再拥有!”
相比而言,个人媒体报道的“失败成本”的确很低,不会导致“一旦失去,不再拥有”,因为个人在没有建立“报道声誉”之前,失无可失。
或许推特一类的互联网技术终将改变整个媒体产业的结构,因为新闻记者无法和在事件现场的人比“第一时间”报道,个人报道会成为新闻来源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无论如何,“追求真实报道”的新闻精神一定要大加倡导。
锐推(RT)=发布&报道?
--TBC “推媒体”之“锐推的秘密”
注:
1)“农场主”的故事来源于Twitter blog的最近一篇更新,文中对话略有“编译”成分,如有巧合,实属雷囧~
2)“推媒体”翻译自Twedia,指Twitter服务表现出“媒体”特征的一面,来源: 路透社报道:NASA to invite twedia to launch
3)“稠密的本地联结和较为稀松的全球化联结”引自Clay Shirky的<Here comes Everybody> (中译本:《未来是湿的》)
克莱•舍基 / 2009年 /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 无组织的组织力量 / 39.8 / 平装 / 胡泳 / 沈满琳 / 210 页
推特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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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八卦博客Valleywag前几天刊登了一篇文章“I Tweet, Therefore I Am”。Valleywag以前“惹”过Techcruch,八卦过Google创始人Larry和Sergy,这次主编Owen Thomas搬起一堆科学家和作家的“评语”开始嘲讽起Twitter和它的使用者来了。
“我们处在一个有史以来最‘孤芳自赏’的时代,使用Twitter的人们可能在某种程度上缺乏安全感。他们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一旦这种认可消失,他们(在互联网上)的存在就立即停止。或许Twitter在短期内能够缓和这种不安全感,但是它无法消除这种感觉。”
这是Owen Thomas引用一位神经心理学家的话,其中用了“孤芳自赏”来形容这个时代。
“孤芳自赏”不失为一个精彩的描述。当人们肉身面对着电脑显示屏,手机屏幕,灵魂和思想却早已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心鹜八极,神游万仞的时候,这的确是一种“孤独”的姿态,一种在数量和质量上前所未有的集体的“孤独行为”。以前上大学住宿舍的时候,每到夏夜,凉风习习,一个人躺在床上,常常会胡思乱想:此时此刻,整座宿舍楼里应该有几百位男学生,或裸或衣,如我一样,躺在床上吧,而对面的女生楼,也该有几百个女生的身体,或衣或裸,如我一样,躺在床上吧。如果把楼房,床,衣服这些物质全部抛开,成百上千赤裸裸的身体,悬在夏夜的空气中,该是何等壮观的景象!而此刻坐在电脑前,类似的景象又浮现在我的脑海:整座办公楼,整座城市,成千上万的身体,面对着屏幕,或衣或裸,抛开楼房道路这样的物质,单独或者说孤独的悬浮在空气中。
人在上网的时候是孤独的。和菜头说这是“电子禅修”:
“上网的本质其实就是独处。你能感觉有许多人的互动交流,于是你的心灵就开始逐渐渗透进入网络,彼此呼应。电脑屏幕就是你的心灵之墙,上面是它活动的映射。也就是说,你全然进入了自己内心的世界之中,而且可以在其中安住很久。许多和尚需要经过漫长的修行才能进入这种状态,但是网络却很轻易地做到了。”
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们就回到探究“互联网存在”的原点。由此出发,向内你开始探索对自我的认知:网络世界极大丰富的信息流,可能已经让你足不出户,却对世界了如指掌。而每一次顶贴,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分享或转载,每一次“推”,你都会发现自己对待事物的态度和立场,这些态度和立场是你在在现实之中有时根本没有机会表现出来的。你通过在网络上的活动(实践)来构建你的“互联网存在”,而这正是你“完整存在”的一部分。
向外你通过互联网工具建立和维持各种社会关系,你要获得社会的认同,别人的认可。你的每一次上线,每一封邮件,每一篇博客,每一个回复,都是为了让人们确信你还活着,这个ID还活着。你的“互联网存在”在同别人的沟通互动中得到证实。
无论是“孤芳自赏”还是“沽名钓誉”,你都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探究和证明自身存在的方法,Twitter不是唯一的方式,但可能是最简单的方式之一。 -
2008-06-21
微博--发展中国家“必备”的沟通工具 - [Twitter]
今天在VentureBeat上看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Think Twitter’s the biggest microblogging service? Take a look at SMS GupShup”,介绍印度的一个微博网站SMS GupShup。
文章中除了指出Twitter有一百万用户,而SMS GupShup有七百万用户之外,还提出一个“振聋发聩”的观点:
“Microblogging is a nice-to-have in developed economies, like the US. It’s a must-have in developing economies like India, China, and Egypt.”
像Twitter一样的微博服务,在发达国家,如美国,是锦上添花的沟通工具,但是在发展中国家,如印度,中国和埃及,则是“必备”的沟通工具。
原因是“在发达国家,个人电脑的普及率非常高,人们除了用微博,还有许多可以在个人电脑上使用的互联网沟通工具,如电子邮件,IM,博客等等,而在发展中国家,个人电脑普及率远远不如手机普及率高,因此能在手机上使用的微博服务(如SMS GupShup)满足了人们发布信息,沟通和自我表达的需求,在发展中国家十分流行。”
按照作者的逻辑,中国的微博应该十分流行,但事实上在中国短信(SMS)比微博更加流行,尽管原因也是中国的手机普及率非常高。
微博平台比短信更开放,功能更先进,为什么在国内却远没有流行起来呢?看看博客和RSS这些互联网应用在国内也是刚刚有点起色,就不难理解国内互联网的发展程度了。短信和手机是类似的应用,都是封闭的点对点的交流,而微博是开放的,基于互联网的发布平台,微博的真正流行,还要等到国内互联网的进一步普及了。
文章中的另外一个有趣的例子:SMS Gupshup工作人员在清理微博平台上的垃圾信息时,看到一堆“乱码”,告示“欲删之”,结果跳出来一堆人说“不要删”,这是他们使用的一种叫做Hmar的语言,Hmar是印度东北部山区一个只有六万五千人的部落使用的语言。作者说,该部落把SMS GupShup当成部落沟通的主要平台,SMS GupShup变成了拯救他们的语言和文化的一种(重要)方式。
微博能够充当拯救语言和文化的工具---这真是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